平芜尽处

憋爱我,没结果

关注我干啥?我不是大佬,大腿在隔壁!关完再取关我不要面子的么?

头像来自某组织,背景我们学校

废话超多的脑洞写手

圈名江望舒『江畔何人初见月』

rio杂食

爱与和平NOGW协会电钻会员

(这年头谁还没个钻了)

对江宗主和少天欲罢不能

【曦澄】光年之远

没有排版,大纲灭文
更新是不可能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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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2.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我能清晰的听到从我身体里传出的轻微的电流声,如果用人类的语言来表达应该是――心动。

当时的他实在算不得体面,额角泛着淤青,唇边染了血渍,衣服也皱成一团像放了很久的卷心菜,混在萎靡的战俘群中。但那一双眼极亮的,比银河中最亮的星子还要耀眼,摄人心魂。后来他教会我一个词:色授魂与。现在想想,他当时想对我说的可能是后半句,但我对人类历史与语言可以说一窍不通,白白辜负了他的心意。
3.
γ星球是我的家乡,这里的生物全部都是人工智能也就是机器人。至于我们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人去探究。他说不怪我们这里没有哲学和宗教,因为从来没有人去思考人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事实上,这两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实在过于可笑。一个已经写好既定程序的人工智能,流水线上生产出的躯干和四肢,老化的躯体自然是回收利用。

我不是特别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但是要模拟出相似的情态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喜怒哀乐等一般感情我都可以完美表达,微量元素与必须元素的配比甚至比人类更完美。我觉得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江澄摇头不语。哦,我忘了说,他叫江澄,千里澄江似练的江澄。

江澄的母星是亿万光年外的地球,是一个美丽且富饶的星球。我曾有幸捕获他们发射在银河系中的卫星,尽管视频的画质让人一言难尽,但是依稀可见瑰丽的山川湖海,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人类有一句古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觉得总结得十分精妙。γ星球的首席指挥官看过我们提交上去的经过处理过的视频,当即便决定占领这片沃土。人类的战败是必然的,毕竟他们是那样的脆弱,仅仅是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他们便可以因为感染或休克并发全身多器官衰竭导致死亡。

经历了与我们的近乎惨烈的交战,人类已经处于灭族的边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原著民根本成不了气候。为了方便管理我们将余下的人转移回γ星球,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出这些俘虏带回去能做些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维修起来更是麻烦。即便如此,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在他们的母星。

作为首席指挥官的特别助理,我没有参与这次行动。我的任务是留在后方保证前线供给与母星的安全防卫,但是我还是在集中营中看到了人类残余势力,也是在那里见到的他。

4.
他很漂亮,我想接近他,但是他的警惕性很高,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时刻支着耳朵时时留意着周围的变化,无时不做出预备攻击的姿态。我隔着监狱的门看了他很久。

之后,我也会每隔两天到三天去看他一次,这就像是刻在我既有程序中的操作,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病毒。

除了日常探望,我还以需要一名家庭教师为理由向指挥官提交江澄的赦免申请。我没想到其他议员也有这样的诉求,莫名其妙地我的申请变成了人类的赦免申请。鉴于人类的弱小和众人对地球文化的向往,这条赦免令被通过了。但是人类在γ星球依旧属于劣等公民,被禁止与非主人以外的AI进行接触。

江澄被释放的前一天,我去看他,他情绪稳定了许多,眼睛依旧像星子那般明亮,只是多了一丝迷茫。大概是系统数据紊乱,我没太在意。

我用权限打开监狱的门,他正在坐在监狱的心理诊疗室里翻看电子病历,大概是听到开门声他抬头望向我问道:“你是谁?”
“蓝涣。”我回答道。
他趴在桌子上撑着头和我说:“我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语气笃定而又自信。
“我……”我又听到熟悉的轻微的电流声。
“那这是哪?咱俩什么关系?”他眨了眨眼睛,卷而俏的睫毛扇了两下。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里是医院,你……是我的家庭教师,教我人类的语言和历史。”我斟酌着回答。

“意思是……”他低头沉默半晌,随后问道:“你不是人类?”

“嗯,是人工智能。我来接你回家。”

5.
“我觉得我需要先洗个澡。”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衣对我说。
我给他指了浴室的方位,留下换洗的衣物。趁他洗澡的这段时间,打算好好考虑一下我接下来的路。
江澄现在的状况应该类似我们的数据丢失,可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是永久的还好,可若是暂时的……
“诶,你手抖什么?机器人也这样么?帕金森?”
“啊?”
我抬起头看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头发还没有擦干,贴伏在耳侧,水珠汇成水流沿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过线条优美的下颌,跳入锁骨窝又隐在衬衫深处。
又是讨厌的电流声,我在想我是不是需要返厂检修。
“你们机器人不是应该反应灵敏么?你怎么这么迟钝?残次品?”他拿着毛巾粗暴的揉着稍长的头发,我想伸手制止他。
“……”
“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儿么?”
“γ星球。”我又递给他一个干爽的毛巾。
“嚯,星球大战么?”他接了过去,又将刚才拿手中的湿透的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回到。
“……”
或许从某一方面来看,他说的没错。
6.
“怎么讲的都是AI,这里就没有人类么?”江澄坐在地上来回翻阅着手中仅有的几张报纸,努力辩认着上面并不熟悉的黑体字“而且报纸居然在你们这里是古董,真是不可思议……”
他说他是一名记者,这是他的工作。我也不太懂记者是什么。但通过他的描述我觉得好像是类似于我们这里新闻官的一份工作。
“真是不习惯啊”江澄合上报纸,仰面躺在地毯上“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真的不知道?”他伸展了下身体,转成侧身躺着,一双杏眼望过来,盛满了午后温软的阳光,灿烂而不夺目。
“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他的语气冷肃,让我不禁想起集中营里那个神经高度紧绷的他。
“我没有。”我马上摇了摇头。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他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我真的很想回去。和魏无羡的研究课题才推了一半。阿姐的婚礼也没两天了,之前我妈还打电话催我回家看看,说我再不回去狗都不认我了。”
阿姐,父母,魏无羡。这是江澄除了狗天天挂在嘴边的四个人。身为AI,我们身体都是根据需要由工厂进行统一装配的,包括最核心的芯片。可以说我们所有人都是亲友,也可以说我们所有人毫无关系。
以血缘为纽带的关系,我只在查看远古史的时候才窥见一二。虽然不懂,但这并不妨碍江澄把我当做一个倾诉的对象。
“魏无羡真是太讨厌了,你知道么?”
我知道,你总提他。
“他太喜欢逞英雄了,我就和他说温家的案子不能那么查,他非不听!”江澄越说越激动,坐起身拍着手边报纸说。
我坐在对面听的云里雾里,江澄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说了。”语气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委屈。
我都不懂,但我可以和他一起讨厌魏无羡。
“魏无羡让阿澄生气,他很讨厌。”我说到。
“哈哈哈哈哈……蓝涣你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江澄笑的前仰后合“没错,魏无羡很讨厌!哈哈哈哈哈哈……”
但我还是很想他,我后来才意识到这才是他未尽的话,也是他最想说的话。
7.
γ星球距恒星的距离比地球与太阳的距离稍近,就算是冬天地表温度也不低于10℃。
“你们都不觉得热么?”江澄拿着鸭舌帽不停的扇,我拿下他手中的帽子伸手抚了抚他被汗水沾湿的刘海,把帽子扣了回去。
“没觉得,这里的温度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现在无比想念零下的温度,哪怕是零度。”江澄往上抬了抬帽沿说到。“你刚说现在是秋天吧,那夏天呢?你们这有南北温差么?”
“当然有,南方要更热一些。”我把手中的冰沙递给他。
他吸着冰沙含糊不清的说:“不敢想象!”

“这个草莓冰沙还挺好吃,你不吃么?说起来你们都尝不出五味,这小吃街开得还是像模像样。”

我就就着他手中的杯子吸了一口冰沙,其实对我来说入口没什么感觉。“大概是想要模仿人类的生活吧,嗯……东施效颦。”自从人类被赦免以后,γ星球也流行起来人类的习俗。
江澄斜睨了我一眼说到:“成语学的还挺快!”
我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越来越习惯身体内不时传来的电流声了。
“你说这街上我怎么就没有见到其他的……唔……”
我伸手将他想要问的问题捂了回去,唇瓣摸起来比想象中柔软。“嘘――别在这里问。”
我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是我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回到家之后气氛瞬间变得十分紧张,江澄双手环胸倚在门口看向我说:“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出来。”
我没说话,回卧室翻出那份立法报告递给他,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人类在这个星球成为劣等公民的原因。
江澄很聪明,随便翻两下就猜了个大概。“你前天和我说你没说谎……”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而我却无端的感到遍体生凉,明明AI是没有这样的反射的。
江澄将那两张纸掷在我脸上,我没动。但在他想要转身离开的瞬间,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白且纤细,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我看到他攥拳很用力。
“你还想干什么?不是说禁止人类和AI接触么?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喉中压抑着哽咽。
“我……你这样一个人出去很危险。”
我感受到手中的手腕依旧向外滑脱,叹了口气说到:“你别任性……你要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不用。”江澄用力挣脱我的束缚“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他转回身低着头,长睫掩着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可是我仍能猜到乌云遮盖下的那一片潋滟。
8.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这个房子大,虽然我刻意避开了江澄的作息时间,但是一次偶遇也没有这件事十分出乎我的意料。我只能通过看电子监控才能有一种江澄确实还在的安全感。
江澄也不是一直都呆在家里的,他偶尔也会出门。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其实如果我想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继续恶化了。
这一次江澄回来的很晚,神情肃穆,见到我也不是每次的避之不及,而是主动迎了上来。我很惊讶,但我知道他主动来找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停在原地等他开口。
江澄说:“你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
一盆脏水浇下来我却不知道如何辩驳,只能任由其将我浇透。
“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么?”
“我很想相信你”江澄的眼直直的望过来。
那就是不信了,我叹气。
“你有前科。”江澄说。
没错,我有前科,我瞒过他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可是……这次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
江澄也没执着地从我这讨一个说法,或许在他看来他失忆这件事与我无关与否都不重要了。
还真是令人无比的沮丧啊……
9.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去查了江澄的行踪,在我从秘书处那里得知他私下与其他人类接触时,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感到特别意外,AI虽然诸般不好但在消除记忆上确实比人类方便许多,只需要简单的清除数据,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权限。

“你想干什么?”我这样问江澄。

“回家。”

这句话我在接江澄出狱的时候说过,但他此时说的大概是那个有父母、阿姐和魏无羡的家。我没有任何阻止他的立场,除了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留恋,到底是我妄想了。受害人怎么可能爱上施暴者,况且爱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对于一个AI来说,这是一道超纲的题,答不出也没什么。

但是就我而言,我想对他好,不想看他难过。哎呀――又是电流声,或许他离开了这电流声就停了也说不定。

我总说人类脆弱,其实AI也一样。只要找到金钟罩的罩门,AI也是不堪一击的。我将病毒植入各议员的芯片,蛊惑他们签下反战声明与和平协议,同意归还人类故土并护送他们回家。

协议即刻生效。

但其实高级AI对系统内病毒的查杀能力是很强的,我这点小把戏也糊弄不了多久,不过签署一个文件的时间却是够的。AI与人类不同,我们极其重视规则,一旦协议生效,不可更改。能有这样的原则大概在我之前从没有一个AI干过这样的事吧。毕竟我早就是一个程序紊乱的机器人了。

江澄离开的那天我没去送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正站在帝国高级法庭的审判席上,早就预料到的结果罢了。说起来可能我将是站在这里级别最高的人呢,说出来居然还有点小骄傲。这应该也算名垂青史了吧,谁还管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我只要知道我爱的人在亿万光年之外的蓝色星球现世安稳就好了。下一世?我护住这一世都称得上是勉强,下一世谁说的准呢?如果还有下一世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10.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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