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尽处

天空飘来五个字:不要关注我

关注我干啥?我不是大佬,大腿在隔壁!关完再取关我不要面子的么?

废话超多的脑洞写手

可能本质是个推荐博主

圈名江望舒『江畔何人初见月』

rio杂食

爱与和平NOGW协会电钻会员

(这年头谁还没个钻了)

对江宗主和少天欲罢不能

【周叶】思君如满月(上)

  •  摹画师周x裱画师叶

  • 前世今生?(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大概是由画观人。

  • 本文慢热且感情线有点淡

  • 灵感来源《我在故宫修文物》

  • 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怎么有这么好的人呢?

再次强调:小周十六岁生快!


(一)

周泽楷在和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停笔的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接起江波涛电话时,他刚踏上公交车,正准备去郊外写生。看着路边的行道树逐渐被几十米一个的电线杆取代,他听到江波涛问他:“就这么和解了?”



“嗯。”周泽楷淡淡答道,想了想觉得这么简练的答案有些对不起好友为自己的数日奔波,又补了一句:“没有必要。”



江波涛一直知道周泽楷的性子,也没再劝,只是提醒到:“你之前说你想找一个安静画画的地方,昨天我听泊远说他们博物馆正在招摹画师,你要不去试试?”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半”



“好。”



周泽楷收了线,站在旷野中央支起画架,感受着风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给了他一个芬芳的拥抱。



第二天下午,周泽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S市博物馆。吕泊远还有活儿要干,就没出去接他。他拿着地址倒是不愁找不到路。习惯使然,周泽楷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了面试地点,自然是没有人在。由于时间足够充裕,他决定大致逛逛新市博。



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市博,市博搬家前周泽楷每个月总能逛上两三次。但是大多是周末去,博物馆里人挤人的,还有带着小孩子来的,大人的交谈声和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使观展的体验感极差。



周一博物馆闭馆整修,周泽楷还从来没见过闭馆后的市博。室内的灯光很弱,整个展厅暗沉沉的,全靠展台上微光指引方向,莫名多了一丝禅意。



逛了大半天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慢悠悠地踱回面试的房间,门口已经聚了一些人,还有一个看着很眼熟的人。



“诶,周泽楷,你怎么在这儿?”那个人也发现了周泽楷。




“来面试。”周泽楷淡淡答到。




“你也是来报名摹画师的?”




“嗯。”




那人听了周泽楷的答复,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眼睛说到:“要是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和你竞争同一个岗位。”




周泽楷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索性沉默以对。




面试进行的很快,不久就到周泽楷了。看了周泽楷的履历,众人觉得这是一个天马行空的艺术家的料,怎么也想不出他沉下心来摹画的样子。各位面试官还在犹豫,倒是坐在中间面试官对他很满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到:“我看他挺好的,先留下试试吧。”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到:“老方,我觉得的不太合适,他交上来的稿子太过华丽张扬,个人色彩太鲜明,适应不了摹画室的环境。”方明华看着手中的工笔肖像,唇角微弯说到:“老张,这你就说错了,一个出色的摹画师不止要有匠人的心境,还要有艺术家的眼光,不然如何理解古画的意境和落笔?性子可以磨,眼光可是天赋!”张益玮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于是说:“那就留下吧。”




周泽楷进了摹画室,刚好分在张益玮那组。拜师的时候张益玮说:“不用拜了,我能力有限恐怕也教不了你什么。”周泽楷摇了摇头,执意敬茶,张益玮有些无奈地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




和一般课堂不同的,S市的市博也罕见的保留着师徒传承,这需要师徒双方的相互认可和信任。要是师徒离心离德不但走不长远,也是对文物的不尊重。




每一个来博物馆的新人都要经历一个漫长的磨合过程。张益玮给他发了一张画,让他先练习勾线,染色。周泽楷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只是对下笔的力度还需要仔细揣度。这本就不是一时片刻就能练好的功夫,倒是不急。




(二)

S市博物馆新收了一副古画,说是要送到故宫。馆长和上面商量了一下,允了他们暂留两年先摹下这副画。




张益玮接过这副《夜宴图》时觉得肩上的担子有点重,这卷图不说长但也实在称不上短。按照他的节奏,只给两年时间实在是有点儿紧。




每个职业都有一些称为职业病的易感疾病,摹画师也不例外。张益玮的青光眼也是老毛病了,医生也嘱咐他眼压高少用眼。平时都还好,但这次任务来的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周泽楷话是少了些,但是难得的心细。每日都早来半个小时,打水扫地整理摹画室后,安静的练习勾线染色。张益玮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时不时将一些简单的工笔交给他临摹,指导他染色,一层层积累出的颜色特别有厚重感,不跳。




看了周泽楷的作品,张益玮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吃这碗饭的人,不论是临摹还是创作。




日子如静水般平缓流过,周泽楷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的。前两日和故友小聚的时候。江波涛还打趣他说:“这几日你眼看着胖了许多。”周泽楷若有所思的的抚了一把侧脸,抬眸看向江波涛问道:“有么?”江波涛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吕泊远也笑趴在桌子上说:“没有没有,他是嫉妒你美貌。”江波涛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说到:“说实在的,博物馆这种地方挺适合你的。”周泽楷没吱声,捧着茶杯等他继续说下去。




江波涛想了想说:“你这个人太不食人间烟火。圈里争名逐利的事你都不感兴趣,只专心画画。你是这么想的,别人可不一定。”周泽楷放下茶杯说到:“现在就挺好。”




是了,现在好就好了,谁还管什么以前?不过吕泊远对于周泽楷停了创作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周泽楷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意外来的很突然,周泽楷像往常一样提早来到摹画室收拾,但是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张益玮。他正要给他师父打电话问问,就见方明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给他吓了一跳。方明华告诉他,他师父突发脑溢血被送去了医院,命是保住了,就是再拿不起画笔了。周泽楷陪护张益玮直到他出院被女儿接回家。




虽然师父不在了,但是画还是要摹,谁摹才是重点问题。张益玮一共带了两个徒弟,周泽楷还有一个师兄。馆里原本的意见是让他师兄接手《夜宴图》,毕竟他师兄跟的时间比较长。但方明华觉得周泽楷更合适,他的灵气实在难得。由于方明华的力荐,周泽楷从他师父的手中接过了担子。




看这画的第一瞬间,周泽楷觉得莫名的熟悉。他没有接着他师父的图继续,而是重新选纸勾线,对于与《夜宴图》的奇怪共鸣,他没太过探究。周泽楷属于手快的那种人,看完画在脑子里过影,勾线落墨做旧染色一顺水下来也不过三个月。




临摹好的画并着《夜宴图》原件送到裱画室去装裱了,周泽楷也算是闲了下来。每日的勾线练习照旧做着,偶尔临摹一些保护级别不是特别高的的古画。纸寿千年,绢寿八百。摹一张画就是给他延寿八百年,这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工作。单就艺术而言,平日里接触这些古画真迹,格局就高了不少。沉浸于此便超然物外,每天都有成长感,余事皆是打扰。




周泽楷得了空也会去隔壁裱画室转转,吕泊远忙起来也没空招待他。他就找个空儿一站看老师傅们忙里忙外的张罗。




古书画的修复步骤有很多,最核心的不过洗揭补全四字。




《夜宴图》的损坏程度不高,可以直接上排笔压洗。揭才是最要命的,褙纸揭了,还要揭命纸,命纸直接衬着画芯,稍有不慎整张画就毁了。周泽楷倚在门口看着吕泊远大气也不敢喘的侍弄手中的画,觉得之前刚接手《夜宴图》的熟悉再次铺面而来。下班时,他招呼吕泊远等他一会儿,等他收拾好东西一起吃个饭。




大概是因为经手了同一件文物,三拐两拐的两人便把话题重新扯到了《夜宴图》上了。吕泊远说:“我瞧着之前那个装裱的人应该是一个挺随性的人。”周泽楷停下夹菜的手,等他说完。吕泊远继续道:“而且小周,我总觉得这幅画的风格和你惯常的风格有些像。”周泽楷点了点头,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那种熟悉感由自哪里。




辞别吕泊远回到家后,周泽楷对着桌上的宣纸发了好一阵的呆。入了摹画室以后,周泽楷已经很少创作了。既然是临摹,就只能一丝一毫的仔细复制,从形到意,连错笔都得和原画一模一样。而创作是一个很个性的东西,虽然说有共性审美的存在,但就他的风格而言实在不适合在临摹期间创作。




但他还是有些手痒,忍不住研墨调色想将心里的那个人画出来。那是一个随性的人。身着雨过天青色的长袍,明明是很清爽的颜色,愣是让他穿出了午后阳光般的温软。不装裱时眼角眉梢带了几分怠懒,盈盈的眉眼藏着三分软七分傲,但提起装裱便是十分的耐心细致,讲起来头头是道,从不吝惜自己的经验给真心喜欢这行的人。是个烟枪,但从不在画室吸烟,指间染上的的烟草气息随着揭补透过命纸染进画芯。




提起笔那人的形象便浮现在眼前,一气呵成的画了下来,只缺了五官,他也拿捏不太准,想着有缘再补吧。




S市博物馆只是简单装裱,其实大部分工作还是要故宫的人来接手。周泽楷接到外调通知,要求他带着《夜宴图》和他的临摹北上。周泽楷是十分不愿的,也不是故土情结,只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现在你告诉他要打断重塑,他有些不舒服。所幸他现在接受能力很强,大概是与这些画待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他们随遇而安的性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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