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尽处

头像来自吱吱,背景我们学校

废话超多的脑洞写手

圈名江望舒『江畔何人初见月』

rio杂食

对江宗主和少天欲罢不能

我就有1点疑问
为什么总有人,吃着人家捐的粮食还企图让人家自己砸摊子。
你以为自己是谁?城管么?
人家一没占道经营,二没影响市容
手里还有营业执照
凭什么被你通报批评?

自己家的脑残管不住就别怪别人地图炮

管又要被说是圈管,可以说非常的里外不是人了

这时候只要想想下午的六级考试,就可以安心断网了

我,开心,狂喜乱舞
迷妹的最高境界!
我领到了吱吱爱的号码牌!

此恨无关风与月 ――读《江有汜》有感

激情熬夜码评论,希望某人给个面子,不满意私聊我,说错的地方不要大庭广众拆穿我。
――――――――――
我宝说她要长评我就写了,是不是不可以溺爱孩子?在线等,不急。

《江有汜》取自《诗经》,不知道就算百度一下也知道这是一个悲剧。

《说文》有言:汜者,水别复入水也。从水,巳声。我觉得没有比这个字更合适这篇文的羡澄的了。

需要强调的是,当时取名字的时候取的是字面意思,和弃妇一点关系都没有。千万不要因为全诗diss我宝。

好了以下是正文。
――国际惯例,涉及剧透――

这篇文比较新奇的点大概是玄羽羡并非魏哥,而是有着魏哥部分回忆的陌生人。说实话这个设定很戳我,我个人看完原著的时候觉得献舍后的魏哥无论是对莲花坞还是江澄都太冷漠了些。

他甚至不相信养大他的江家和与他自小相知相交的师弟,而是相信一个外人?
至于为什么蓝湛是外人,就四个字“你们蓝家”。

原著的违和在这篇《江有汜》里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莫玄羽并非魏无羡,只是意外拥有了魏无羡部分记忆。他以为自己就是魏无羡,就是夷陵老祖。

魏哥最后争得莫玄羽身体的主动权,冒雨拖着灵力不济的身子回到莲花坞,说出来那句“江澄,你瘦啦。”或许这是他在当年围剿乱葬岗时便想和江澄说的话呢?这谁又说的清呀。
  
江澄对魏无羡的感情其实也很复杂,于情,他是自小相伴成长的师兄,但他也是害阿凌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于理,他是莲花坞的首席大弟子,但也是他为维护温家人叛出莲花坞。
  
听闻莫公子倒在莲花坞门口,他有点不相信,已经说了“算了,都别再提”的人又反过来寻你,这要是搁我,不乱棍打出去都算客气的。

但是江澄没有,他毫不迟疑的往莲花坞大门走甚至还跑了起来,但是走出门口倒是不慌不忙了。还颇为有心的嘲讽魏无羡“怎么?你惹的事蓝忘机摆不平了?”
  
嘲讽完了自己还心疼,一面担心他的伤势,一面吼身边的小弟子赶紧去找大夫。
  
你看他总是这样浑身是刺,将肺腑的柔软裹的严严实实的,偶尔舒展的时候也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得一窥。魏无羡以前自然算是亲近的人,如今难说。但是不得不提,魏无羡于江澄来说一直是特别的。
  
魏无羡惹了事回来找他,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大抵也有种快意“你看还不是要我来。”
  
就像是当年日常的闲谈。

“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
  
“管那么多。先逗了再说。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叫我来看!”
  
但是总有下一次,不管是打山鸡还是射纸鸢,但凡魏无羡想玩的,江澄虽然骂着,但没有哪次真的放了人鸽子。虽然他总打着怕某人又惹出什么祸事的旗号。
  
他守着魏无羡埋怨蓝忘机拐走了又不看好,听着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叫他的名字,叫阿姐,还叫师兄弟的名字。他放下了所有的公务陪了魏无羡一宿,浑浑噩噩睡过去也不安稳,想起火光的莲花坞,想血色浸染的乱葬岗。其实也不过几公里的距离,但就再也没跨过去。
  
江澄后来比起江澄这个人,更多的时候是扮演着江宗主这个角色。与这个相比,江澄本身什么样对他来说仿佛不重要了。
  
他担着这个责任,就注定不能随心。他要成亲,江家需要一个主母,虞家在重建莲花坞中出力最多,联姻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不然他哪里来的?
  
但是见证了父母的悲剧的他,会比江枫眠做的好上许多。他会宠爱他的妻子,保护她,不让她伤心。他可以做的很好。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比起寻常人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对虞姑娘好歹还是有个印象的。
  
如果魏无羡不回来,故事就这样发展下去。
  
但是他回来了。
  
江澄一边痛恨一边怀念。魏无羡也在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当年的江澄,寻找当年云梦双杰的默契。他把刀递给江澄,低着头任他施为,适时道歉,认准了江澄会心软。
  
江澄松了口,他便打蛇随棍上。
  
他是回来履行承诺的,将来他做家主,他做他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他。姑苏有双璧,云梦就有双杰。
  
虽然晚了,但也不算迟。
  
他们还能一起挖藕,江澄还会给他做莲藕排骨汤。他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回到了过去,又清醒着等着美梦破碎的那一天。
  
先是蓝曦臣,后来又有主事。一个个不等他睡够就迫不及待地往上扯他。但是他也无能为力,就是这些日子,细算起来,也算是他偷来的。
  
江澄很执拗这个事情魏无羡一直知道,他当年就是凭着这份执拗撑起了风雨飘摇的莲花坞。但是魏无羡也没想到他现在凭着这份执拗要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不应该这样的,不合时宜。就像那棵烧焦的石榴树。

道理他们都懂,也过去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但江澄想疯一把,魏无羡也乐意陪他。

再后来,江澄和虞姑娘的婚事提上了日程,底下的人分工明确,轮不上魏无羡操持。江澄亲自执笔写请帖,将魏无羡的名字留在了最后,但这能留多久,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再厚的喜帖也有写尽的时候,有些话既然未曾宣之于口,以后也不必说了,徒曾伤感罢了。
  
江澄和虞清也算相敬如宾,江澄指了个小姑娘去侍候魏无羡,未必没有些旁的意思,魏无羡大概也是读懂了他的暗示所以才满心忿然。不过魏无羡对小姑娘是极好的,给她改了名字。
  
红莲是个好名字,江澄听懂了,但是又能怎么样。人间久别不成悲。
  
虞清怀孕了,生了个男孩取名江元,认了魏无羡做义父。名字是魏无羡选的,是备选中唯一一个江澄写下的名字,魏无羡也听懂了。
  
默契真的是很玄的东西,或者说心有灵犀会不会更恰当?

魏无羡根基不稳,寿命比寻常人长了许多,于修道者还算早逝。

他不打算惊动谁,一个人悄悄的死了也算干净。但是他躲不过江元,避不过江澄。
  
还是要惹他们伤心。
  
如果可以他不想比江澄早死,最好可以比他晚死那么一天,江澄也不用这么伤心。修鬼道后悔么?伤人伤己,自然后悔。没有办法,回不去呀。
  
虞姑娘最后也回来看他,说实话他不喜欢她。虞清也是,平时也会尽量避着他。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怎样做对大家都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她魏无羡很放心,毕竟他们俩心里装的其实是一件事。
  
仔细想想其实魏无羡也没什么遗憾了,江澄也是。这段感情从没有人说出口,但两人心照不宣。
  
魏无羡想履行承诺,他做到了。
  
江澄想等一个人回来,他等到了。
  
其他的事情于他们来说,都称不上大事。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非关风月,只关你我。

【曦澄】过云雨

枝老师 @别鹊惊枝 生日快乐~
您产粮辛苦了!

两天赶出来3000字,十分潦草的流水账

其实就是吵一架

献丑了

我以后肯定不写舅舅胃穿孔了,我今天胃疼了一天

课代表划重点:枝老师生日快乐!
――――――――――――――――――

蓝曦臣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皱着眉伸手往身侧的床铺探了探,触手冰凉。很显然,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刚刚从待机状态恢复过来的大脑这时候告诉他,他们还在冷战。
蓝曦臣摸到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时间,刚好7点整。他把手机一扔,又缩着身子将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可是体内的生物钟叫嚣着让他赶快起床。他认命地掀起被子,力道大的差点儿把被子掀下床。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想着。蓝家家教严厉到苛刻,不管是作息还是脾气都要严格控制。
所以,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了,江澄。
蓝曦臣一边刷牙一边任由思绪飘远。科学研究表明:两个人相处久了从外激素的相互影响到体内的正常菌群会使两个人变得越来越像,俗称夫妻相。
喜欢赖床的是江澄,喜欢往被子里埋的也是江澄。
蓝曦臣吐了漱口水拎着杯子去了书房。这次出差回来的资料他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电脑上挂着的QQ被工作组的群弹到99+。在他放下杯子准备回复同事时,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了,江澄发了一个弹窗过来:“蓝曦臣,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把U盘插在电脑上忘拔了?”
热水壶的开关“哒”的一跳,蓝曦臣分神瞄了一眼蒸气的功夫。电脑上的文字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把插在电脑上的U盘拔下来,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想问问江澄发生了什么。听着拨号的嘟――声,他又想:凭什么总是自己先让步?
明明思路还没理清,挂电话的行动已经代他做出了选择。蓝曦臣握着手里的U盘叹了口气。
魏无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蓝曦臣坐在书房的电脑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把钥匙抛到蓝曦臣怀里,随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一边擦汗一边问蓝曦臣:“你不是出差了么?你在家他怎么还要我来跑腿?这么体贴?请考虑下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好么?”
蓝曦臣被这一串儿问题砸的有点儿懵,或者说他的心思就没放在魏无羡刚刚的问题上。魏无羡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并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你们吵架了?”魏无羡这话问得很迟疑,因为蓝曦臣实在不像是会和人争论的。
“算是吧。”蓝曦臣点了点头,将手里的U盘递过去说:“东西在这里,你给他送过去吧。”
魏无羡接下了U盘后但并没有马上离开。“这个不着急,就算没有PPT他也不至于傻站在讲台上。我觉得现在你俩的问题比较要紧。”魏无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等着蓝曦臣开口。
蓝曦臣隔着缥缈的热气看了魏无羡半晌又移开了目光,似乎打定主意不开口。魏无羡看他没这个意向,也不介意主动出击。
他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说我看到的一些事实。”魏无羡停顿了一下,刚好对上蓝曦臣专注的视线,又继续说到,“我上周来帮他浇花的时候,发现你们家卧室的窗帘是厚厚的遮光布。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江澄父母的事情。”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略知一二”
“其实自那以后江澄就非常没有安全感,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开一盏小夜灯,而且他睡觉时从来不拉窗帘。”
蓝曦臣皱眉想了想,并不记得江澄有怕黑的毛病。而且每天早上他去拉开窗帘时往被子里埋的明明是江澄自己。
他想继续追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几次把话吞下去。魏无羡眼见他欲言又止,但蓝曦臣不说,他就只当没看见。话说完,把U盘往桌上一撂留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便出了大门。
还是放心不下江澄,蓝曦臣拿了外套出门,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被送去保修了。钱包忘家里了,钥匙也没带,总算身上零零散散还有百十来块的现金,不至于太狼狈。
在家和魏无羡耽误太长时间,路上又堵车。蓝曦臣到A大的时候,江澄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一大半,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板书。他其实没见过站在讲台上的江澄,乍一见不由觉得有些惊艳。
江澄一边暗骂魏无羡这人靠不住,一边趁着学生记笔记的间隙偷偷揉着酸痛的手腕。偶然瞥过门口,发现门外那人露出的风衣角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么?那个风衣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洗衣服却不小心把人家衣服给染了色。虽然他事后又给蓝曦臣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不过蓝曦臣一直没有把染了色的风衣换下去的打算,甚至还日常穿着这件染了色的风衣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问他这件衣服是怎么染的色。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江澄说道:“我们先休息10分钟再继续。”他拎着水杯走下讲台,刚好遇上倚在墙边的蓝曦臣微笑着拒绝女生的搭讪,恰到好处的微笑温柔而疏离。他总是这样,就算是他的错,也总有办法让你觉得是你在无理取闹。
蓝曦臣打发了人,抬眼就看到江澄站在教室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他主动上前将手中的U盘递给他。
“你怎么来了?”江澄接过U盘问道。
“不是你让我把东西给你带过来的?”
“你放――”
“嗯?”
“你胡说,我明明是让魏……”江澄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了早上那条发了又撤回的QQ消息。
“你看到了?”
“嗯,特别关心有点好用。”
蓝曦臣的示好来的很快,但是江澄还没有消气。虽然他的态度让江澄踌躇着立刻恢复邦交。可是这就结束冷战,江澄还是有点儿不甘心,这次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我下午还一节课,你先回家吧,刚出差回来要好好休息一下。”避其锋芒总没有错吧,江澄想。
碰了软钉子的蓝曦臣暂时无家可归,枯坐在A大校外的星巴克等着江大教授下班。偷出来的闲暇让他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这场糟糕的冷战。
起因很简单,蓝曦臣回家时发现茶几上堆着几张外卖单。
江澄的胃一直不大好,又经常不按时吃饭,三两天就会犯胃病。那人也是能忍,忙起课题来直到胃穿孔送进医院了才算消停。
蓝曦臣虽然理解江澄对待工作的态度,但他还是后怕,毕竟并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他开始限制江澄的工作时间,督促他按时吃饭。魏无羡还调侃过他,说他养江澄简直就像在养儿子。
其实是他关心则乱,那些外卖单根本就不是江澄带回家的,是魏无羡过来浇花时看到门口塞得乱七八糟的广告随手带进屋放在茶几上的。
江澄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既然蓝曦臣铁口直断是他的错,那就当是他的错好了。
事情想通了便好说许多了,可是蓝曦臣知道,江澄一向是最难哄的。
时间差不多了,蓝曦臣准备去接江澄下班。一片灰色的云飘过去,雨点噼啪砸下来。路上的行人纷纷寻找躲避的场所,星巴克的门开了又合,带了不少水汽进来。蓝曦臣也没带伞,按照他对江澄的了解,天气预报写着雨他都可能忘记带伞,更何况今天预报上写着晴?
好在咖啡店门口的爱心伞架上还有伞,蓝曦臣拎了一把长柄伞,。旁边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好心女士告诉他这是场过云雨,云过去雨就停了,劝他不妨在咖啡店多坐一会儿。
蓝曦臣道谢后摆了摆手他知道江澄还在等他。
江澄根本想到今天会下雨,边收拾东西边犯愁如何回家。有相熟的女同事问他要不要一起走,她刚好带了伞。江澄推说太晚了,不顺路,女孩子还是早些回家的好。心里却想着:今天上午他大概得罪了唯一可能来给他送伞的人。
快走到楼门口时,女同事掩唇笑到:“呀,怪不得江老师不和我一起走,原来是有人来接呀。”
“哪有什么人来接我?”江澄一边自嘲一边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蓝曦臣撑着伞站在雨幕中笑的刹是好看。
江澄顶着女同事八卦的目光迎向蓝曦臣,问到:“你怎么来了?”
蓝曦臣换了一只手撑伞又将伞往江澄那侧倾了倾,回到:“来接你呀?”
江澄把伞推回去,发现蓝曦臣还是穿着上午那套衣服,有些惊讶“你没回家?”
“你又不在。”
江澄觉得这话他没法接。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雨点砸在伞面的声音。
“对不起。”蓝曦臣说到。
“你不需要道歉”
蓝曦臣握着伞的手紧了紧。
“因为我也有错”他听见江澄叹息样的声音。
两个人的冷战来的急,散的也快,就像这一场过云雨,在他们还没走到地铁口便停了。
“要不要吃草莓蛋糕?”
“我要吃抹茶的。”
“那你先回去,我去甜品店?”
“我还要买水果捞,你先回。”
“我没带钥匙。”
“蓝曦臣!我开始怀疑你和好的目的。”
“嗯,是怕被江老师逐出家门。”
“……”
只有你能让我欢喜又让我生气,再多场雨也不怕,因为只要还有你,我便有信心等到风停雨霁,云开雾散。

―FIN―

某人过生日,然而只能简陋地和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手动定时零点失败
贺文会有的,我今天有考试……
让我缓缓……

收到了小鱼老师的明信片和无料,真的超级美貌!!!!!

然而,我只会直男拍照……

被小鱼老师选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神眷者。

摸着封面的纹理,不由的想起那个追更新夏天。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看悲剧的,但是悲剧确实足够刻骨铭心。

《潮骚》目前为止我还没敢看过第二遍,阿澄的爱与恨,得与失,骄傲与卑微。

我语废,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大家安利《潮骚》和小鱼老师!

小鱼老师超酷的,我超洗翻您!  @林小鱼

达成空手套文成就2/2

【曦澄】一生痴绝处(上)

南总《黄金时代》的番外竟然是我这块砖大噶没想到吧?
不适请务必x掉!
因为我真的水平有限……这篇文算是给南总的repo?
感谢南总小天使们的包容!
(这是一个失败的画风模仿,最后还是放飞自我了)
我下回再嘴快就自杀!话我就撂这了!
―――――――――――――――――――――――――
00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那天我接到代课通知没有立刻出门,而是慢悠悠打点好一切,故事的发展会不会不同?那我将错过的到底是那场雨还是那个人?
诚然,这是个伪命题,我根本不会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但是,恋爱中的人呐……
01
蓝涣是一个很细致体贴的情人,他能觉察出我哪怕只有微毫的情绪变化。毫无意外的,我的纠结与不安再一次被他察觉。这本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但他噙着笑的唇角,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眸,甚至贴于耳侧的温言软语无一不使我放下心防,坦然相对。
我向他坦白了我的不安,我仍记得他那时的神色以及他眼底的无奈和温柔。
他对我说,无论如何他总会对我一见钟情的。
我是相信的,不是因为他的深情,也不是因为我的过于自负,而是因为由己及人。
一见钟情,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词。
魏无羡说我是一个冷淡到有些凉薄的人,而我也自认不是什么爱心人士。所以我根本无法解释那天鬼使神差倾斜的伞,许是看到熟悉的校服,但这理由牵强的我连自己都说不过。现在看来,折子戏里杜丽娘对梦中折柳公子的一眼万年,也许并非汤先生的凭空臆想,虽然是梦中也足够惊心动魄了。
收伞离开后我曾回头看他了一眼,少年人清瘦的身形拢在稍显宽大的校服里,沾湿的发梢还滴着水。非但不显狼狈,甚至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绝态度。
怦然心动么?
我以为我不会有机会去细细品味这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而相遇来的是那样的猝不及妨……
我没想到学校会将毕业班的担子交给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花名册站在班级门口,努力的辩认着和刚入学相比变化极大的萝卜头们。偶一抬眼便撞入一双熟悉的眸子,我勾了勾唇角,他似乎还记得我?
君子端方,温其如玉。蓝涣从那时便流露出如此气质。谦和有礼,进退有度,无论是与老师还是与同学的关系,他都处理的得心应手。按理说这样的学生是非常受老师偏爱的,但事实上我他令我非常头疼。
02
“我是一班班长蓝涣,感谢您那天的一伞之恩。”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噙着笑的唇角弯的恰到好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直白的可以。
“你来做什么?”
我有预感,一旦我选择避其锋芒他必然长驱直入。所以,我不能退。
我的语气不太友好,可以说非常不友好。但是少年人的热情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有丝毫消减。
他和我说了很多班级先前的状况,从成绩到卫生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他嘴唇一张一合地,声音和缓轻柔似东方未明时山间缥缈的云雾,思考时会将唇线抿的很直。
我再一次鬼使神差的将手中握了有一段时间的纸杯推了过去问道:“你喝不喝奶茶?”
他连贯的思路被我打断,一时还没能适应,赭石色的眸子直直的望了过来,又忽的笑弯了眼。
古人说: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蓝涣眉眼间的湖光山色偏有一种“雾柳暗时云度月,露荷翻处水流萤”的朦胧。
我低头翻着名册改了几个上一任教师打错的名字,笔尖略过蓝涣的名字的时候顿了一瞬。
你看这个人,连名字都是水做的。
金乌西坠,落日的余晖点燃了一大片的云彩,霞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肩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他身边问他需不需要我送他回家。
“不用了”
我本来也就是客套,根本没指望他同意。
没想到他复又眨了眨眼说到:“一起吃个饭?”
“……”
这群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心想。
“那就走吧。”我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伸手去拽蓝涣。
餐后还是我开车送他回家,我和自己说,这是我学生,我送他回家是应该的。大概从那时起,我心里就埋了一颗种子。
不,也许,更早。
03.
有时候我很讨厌这样的蓝涣,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我并不想他过多的插手我的生活。
他说:“我不适合这个地方。”魏无羡也是这么说的。我觉得这个地方也很好,宁静而远离纷争。况且这群孩子都可爱天真的要命,除了蓝涣。
我的课代表也是这群孩子中的一员,乖巧文静,说话声音很轻,束着马尾,走起路来马尾一荡一荡的,让人心情愉悦。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那么容易动心,她们还分不清楚爱慕和仰慕,要不怎么说少女情怀总是诗?
我想不到委婉的办法拒绝,她们的感情比水晶更纯净剔透,亦比琉璃更脆弱易碎。我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也看出她在语文上下的苦工。
我都知道,但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最先找我谈话的不是我的课代表,而是蓝涣。
我们周末像往常一样,坐在奶茶店里聊天。为什么会变成往常,我也不知道,我对于蓝涣的邀请总是很难拒绝,明明我每次拒绝魏无羡都拒绝的干脆利落。
我照常点了一杯鸳鸯奶茶,等蓝涣开口,但他半天没吱声。我本来是想在家准备一下这周要参加的教学会,现在看来只能坐在桌前写写教案了。
气氛很安静,我只能听见笔交错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就在我以为这个下午会安静的过去时,蓝涣开口了,他问道:“你觉得……你的课代表怎么样?”
我停笔,莫名的觉得心烦气燥,心道:你们上课下课天天黏在一起,这种事情用得着问我么?
我没说话,这令他显得有些激动,眼里的执拗逼的我必须做出一个解释。
我被气笑了,回了一句:“她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孩子终归是孩子,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会哭闹会发脾气。他将奶茶杯重重地撂在桌上,手指紧紧扣着杯柄,仿佛要给它掰断。
脸上倒是笑的温和,说到:“江老师,我认为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避……我尽我所能想要……”
我敲了敲桌面,说:“打住,这不是你该问的。”
他温和的面具终于维持不住皱眉道:“江老师,你之前处理过这类的问题么?”
“蓝涣”我站起身将奶茶杯向前一推,溅出的奶茶沾湿了教案,我没有接过他虽然生气但依旧礼貌的递过来的纸巾,而是将沾湿的教案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撂。
“还请记住我是你的老师,不是同学亲友。”
“江澄!”他伸手拦住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垂眸看了一眼他扣住我的手指,然后用尚可自由活动的手将他的手拂了下去,说到“蓝涣,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怎么挣扎都没有意义你知道么?你很聪明,是全班最令我省心的孩子。”
他愣在原地,我绕过他离开了奶茶店。
他还年轻,他的路还很长。
04.
他说的没错,我对处理这种感情问题毫无头绪,即使我在我的专业领域游刃有余。这无疑令我陷入很被动的局面,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伤害到这个安静过头的女孩。
但当她拿着一封信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时,我还是忍不住伸手抚额。
该来的总会来的。
“江老师……不,江澄……我……”她的勇气似乎在迈进这个门的时候便消耗殆尽了。白色的信封被她捏的有些皱了,她低着头颤抖的手想将信封交到我手上。
我刚想婉言拒绝,就听一声熟悉的“报告。”
蓝涣推门而入,像是已经忘记了周末的不愉快,怀里抱着笔记本向我弯了弯眼,侧头和那个女生说到:“不好意思,刚才开会我有一些事情要向江老师报备一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嗯?”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对上蓝涣一贯温和的笑容方才如梦初醒道“哦,好……好的。”
她用衣袖简单擦了擦眼泪,拿着那封未送出的信跑了出去。
我目送她离开,转眼看向蓝涣,他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到:“你说的没错。”
“老师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提就行。”蓝涣说
我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向后靠再椅背上。“我没什么需要的。”我能有什么需要的?
“倒是你”我睁开眼望向他“好好收收心,过两天就期末考试了,别老把心思放在没用的地方。”
我意有所指,但他不接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放心吧,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说到:“谢谢你的江湖救急,但有些事我还需要自己和她说。你出去的时候叫她进来吧。”
“好。”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等。”他手刚按到把手上,我叫住了他。我从来没有忽略掉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想和你谈一谈。”
他身形一僵,沉默半晌最终吐出了一个“好”字。
这是一件比我的课代表更加棘手的事情,我捧着已经凉透了的奶茶想到。
不知道蓝涣在门口和她说了些什么,女孩再次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我向她身后看了一眼,蓝涣疲惫的倚在墙上颇有些形影相吊的孤独。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信放在桌子上,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她局促的理了理校服的裙摆,小心翼翼的坐下,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
“你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我说。
“为什么不可能?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么?”她拔高了嗓音,脸颊红红的,泪痕未干。
“是的,但是师生恋不一样。”
“古代也不是没有师生恋。”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攒了些勇气。
“是啊,有的!温庭筠和鱼玄机,你看结果怎样了?”
“可……可江澄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相对沉默,我有的是时间等她考虑清楚。她低着头用力的想着,额角的青筋隐隐的跳着。
“你现在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我摸了摸兜想点一支烟,但想到这里是学校办公室,又住了手。“我对你的关注都因为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是我的课代表――”
我扫了一眼门口,正对上蓝涣的眼眸,不闪不避“如果我的课代表是别的什么人,我也这样。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将桌子上的信还给她,“还有两天期末考试你好好想想。”
“江老师,那我――”她的眼神近乎哀求。
“我不换课代表。”
05.
但她还是受了影响,成绩已经消失在榜单的前面,而蓝涣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在成绩发表的时候等在校门口。他跑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明显惊了一下,
眼中的不可置信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上车吧”我说
他绕到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我说:“老师,我请你吃饭。”话音才落,我还没张嘴,他又生怕我用家长堵他,连忙补了一句“我有奖学金的!”
这样的蓝涣很少见,我不由的笑出声。
事实上那顿饭吃的并不如路上谈天那般轻松,他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很久,我只是安静的扒着碗里的饭。但毕竟是我提出来要好好谈一谈的,搁下筷子后,我清了清嗓子。
他笑了,说到:“我还在想老师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垂下眼睫不去看他,叹了口气说到:“我想说什么你明明都知道。”
他也敛了笑意说:“江澄,我们出去说吧。”
我从小生活在南方,是近两年才调到北方的。C城是一个很典型的北方城市,每到冬天总是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风也很硬,吹得人脸疼,就像有刀子生生的从脸上剜肉。
我拽了拽围巾试图抵挡周围凛冽的寒风,虽然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蓝涣停下脚步转身和我说:“江澄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立场说什么……”
我把脸埋在围巾里只用一双耳朵留意周围的声响。
“都说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喝下去的是冰凉还是滚烫,我就想着……只要能把这杯水喝下去,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我抬起头,呵气成霜,问他:“饮鸩止渴,值得么?”
“值得的。”他是这样答的。
我想像拒绝我课代表那样拒绝蓝涣,可我忘了,蓝涣和她不一样,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何必呢?师生恋,同性恋,无论哪一个罪名都足够让我们万劫不复,更何况二者兼备?可我狠不下心,我沉溺在蓝涣编织的温柔而密不透风的网中。
到底还是被惯坏了啊。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支夹在指间。
“老师……你这不算拒绝吧”
他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讨好的眼神我看着觉得很刺眼。
“随你怎么想吧”我随手将烟按熄在垃圾桶盖上,转身走向停车场。
蓝涣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我扯住我的手肘:“老师,你要负责。”
我回头便险些少年炙热的目光灼伤,“我负责什么?”
他歪头笑了,说道:“你把我接来的,当然要负责把我送回去。”
我手里握着刚拿出来的车钥匙,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06.
新学期开学后高考的压力渐渐加大,雪夜里的交谈逐渐被我遗忘在脑后,或许可以说是刻意忽略。蓝涣也退回到学生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直到那个女生再次找到我。
她在临近放学时,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江老师,我还是想……”
我放下手中的作业,指着门说:“你现在,给我回去自习,立刻,马上!”
许是我这句话刺激了她,在眼眶中蓄存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江澄!我要转学了,你……就不能……”
“不能”我态度很强硬。
这事情过了没多久,蓝涣的态度也变得强硬了起来。也不是说多猛烈的追求,而且生活中的无声浸润。或许是教学楼转角的偶遇,又或许是办公室桌上温热的奶茶和各式甜品,甚至我只是随意往窗下一望,就能看到他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的身影。
继续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我好好和他讲道理他和我装傻充愣,板起脸训他,他又一脸无辜。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追你啊!”他眨了眨眼笑着说到。
“……艹。”
他轻笑出声,阳光照在他脸上是太阳女神在为他加冕。
07.
黑板上的倒计时停了在1天,我坐在蓝涣的位置上盯着那个1看了很久,似乎又想起那双赭石色的眸子。
我把这归结于带完第一届毕业班的伤感,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语文书,但并不是我的。我大致翻了翻,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认真对待这门课的人。不过在我翻到《涉江采芙蓉》的时候,我想收回我刚才的感叹。凌乱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人侧脸,让我感觉莫名的熟悉,又向后翻了几页。我叹了一口气,合上书,重新翻开第一页,果然是蓝涣二字。
我摩挲着纸上清清淡淡的两个字沉思良久,在我还没琢磨透我该骂这不好好听课的臭小子一顿,还是该夸他画的挺像那么回事儿时,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蓝涣的声音被电流修饰的更加温柔,他说:“要不要下楼一起吃饭?”
“嗯。”我答应了他,毕竟高考考生是连警察都要让路的存在。
我怕他等急了耽误复习,连忙放下书,一手拿起车钥匙一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跑了出去。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转向楼梯时,我突然被人拉住了抵在墙上,他的手垫在我的肩胛骨下,我倒没觉得疼。不等我骂出声,便被一方柔软堵了回去,温热的气息一触即分,接着是更加熟悉的气息全面入侵,是蓝涣将我抱得很紧,他在我耳边不断的重复:“江澄,我喜欢你……”
带着泪的,似雏鸟离巢前最后一声呜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放弃了抵抗任他抱着,就在我以为他要抱到天荒地老伸手去推他时,他松了手,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伸手抹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说到:“走吧,高考前请你吃顿饭。”
他低头盯着我的手看了一阵,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能……牵着你的手走一段路么?”
我瞥了他一眼,飞快的将手揣回衣兜说到:“不能,走吧。”
我抿了抿唇,步子迈的很大的在前面领路,蓝涣跟不远不近地在后面。我伸手按了按左胸口,心跳快的不可思议。
这顿饭吃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说非要说出点什么不同,大概是安静吧。期间我们没有任何的交谈,只能听见不时的筷子触碰碗碟声和轻微的咀嚼声。
“啪――”我们的筷子撞到了一起,又同时缩了回去,他抬头看我,我重新将筷子伸向那只虾装作没看到,就在我觉得那目光实在烤的难受,抬头回望时,他又低下了头用力的扒着饭。我索性停下筷子,坐在对面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吃完。这应该是我人生中吃过的最食不知味的一餐了。
“江澄”蓝涣说“不再最后送我一次了么?”
“……”
夏天时北方的日头也毒的要命,先前停车的时候露天停车场的位置不好,车子里热的像蒸笼。我没开空调只是打开车窗,微风携着草木香冲淡了热气,但也只是稍微好一点而已。
我把车停在他家楼下的时,关上了车窗打开空调侧头去看他,叮嘱了几句考试注意,准备目送他回家。但他没有下车的打算,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一本语文书,那是我的书。
“江老师”蓝涣说
自从那个女孩转学,他再也没用老师这个词称呼过我,像是在刻意避免着什么。
“我想再背一遍必背文言文,不能在这丢分”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借口,这些基础他在平时就掌握的很扎实。
我没吭声,接过书示意他开始,就当我再放纵自己最后一次吧。
我随着他的声音往后翻书,渐渐的就脱了力,手中的书被人轻轻的抽走。
彻底睡过去前,我心想:完了,书还没换回来。
我后来是被关门声响吵醒的,迷迷糊糊望过去他朝我挥了挥手。
08.
成绩发表那天,我很紧张,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成绩查询系统,输入了烂熟于心的考生号。可怕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我记得如此清晰,可明明我连刚才吃了什么都记不太清。
――恭喜。
我给他去了一条短信。还是要道别的,这样或许好一些,我看了眼电脑桌上的调任书。
――你查我的成绩了?
他大概刚好拿着手机查完成绩,我甚至能想象他眯眼微笑的样子。
――挺不错的。
他没再回我,应该是睡了,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我也打算休息了。刚按了锁屏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是魏无羡发了一条信息。
――我给你订了明天10的飞机,下了飞机我去接你。。
――好。

09

我回到南城的那天,迎接我的也是一场雨。从飞机窗望去尚且明朗的天幕,才不过几分钟就飘起了雨丝,细密而缠绵。

枯坐了六个小时,每个下飞机的人都身体僵硬。我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拨通了魏无羡的电话。
“你在哪?”我拖着行李按着指示牌的提示寻找地下停车场的位置。才不过三年,这座城市对我来说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B5区。”
停车场的信号并不好,细微的电流声让魏无羡的声音忽远忽近。
绕了几圈才找到停车场入口,我正研究墙上的平面图试图找到B5区时,不远处的车灯开了双闪。我眯着眼睛看到魏无羡倚着车门向我挥了挥墨镜。

我走过去,收到了一个不算热情的拥抱。魏无羡锤在我背上的拳头让我非常想还他一个过肩摔,可他一句“江澄,欢迎回家。”又让我住了手。
深恩负尽,我亦飘零久。
我知道他捶在我身上的拳头是在气自己,但那不怪他。当时那种情况下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安全带。”魏无羡指了指我身后。
“哦。”我回神拽过安全带。
魏无羡开车一向很稳,我靠着颈枕闭目养神。安静的车厢里,只能隐约听到偶尔的转向提示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江澄,你不开心。”他甚至视线都没转,盯着路面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我本想习惯性反驳他,可这次却无从开口。
“我没有。”苍白而无力的反驳。
“说说吧。”
我打开车载CD,随便抽了一张碟片换进去,是雅致而诗意的肖邦钢琴曲。
“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学生和家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没有起伏,借着钢琴曲的掩护回道。
“踢出去呗,让他换个班呆。”魏无羡在上位呆惯了,说话时不经意间带了点颐指气使。
“不行,他是我的。”我回的很快,根本没过脑思考,好在声音不高。
“嗯?”魏无羡果然没听清。
“我说,不行,他是我的学生。”我将音乐声调小后,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10.
我回家休整了两天便去S大报道了,按部就班地交接工作,接手文学院新生。其实无论是大学老师或者高中班主任,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一样的备课,一样的教书。

我已经很少想起蓝涣了。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让伤口结痂,用瘢痕组织将坏死的组织封存。看起来好像和从前没什么分别,可惜只是粉饰太平罢了。

魏无羡说:“江澄,你早晚要开这一刀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蓝涣的,不过我原本就没想瞒他。
“开学了,没道理只有我们文学院忙吧。”我将一摞书在桌上磕齐放在一边。
魏无羡扯了椅子跨坐在我对面拄着脑袋回道:“没有,我们数院也忙,就我闲。”
“滚。”我拿着手中的抹布往他脸招呼,他嘻嘻笑着躲开了。
“我走了,你慢慢忙。”
“赶紧滚!”
“哦,对了。”魏无羡一只脚才迈出去,又收回来,回头叫我。
“怎么了?”我问。
“师姐,让我叫你明天回家一趟。”
“好。”

11.
我早就应该知道魏无羡这厮是干不出什么人事儿的。我特意留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回家见了阿姐。
到家时阿姐紧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我本来还在疑惑这场变脸的原因,直到被阿姐半推半逼地坐在本属于魏无羡的相亲对象面前。事到如今,我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勉强唱下去。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就按着我的口味点了两杯拿铁,魏先生不介意吧。”女生教养很好,听说是阿姐的朋友。
“不介意的。”我低头搅着咖啡,在想怎么和这个姑娘解释中途换人的乌龙。
“魏先生看起来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你看,该来的总会来。
“林小姐,魏无羡他今天赶课题,我……”我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
“没关系,那先生如何称呼?”她微微仰头,脸上没有丝毫不快。
我整理好情绪,重新坐回去说道:“江澄。”
“澄江一道月分明?是个好名字呢。”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失落,不等我仔细辨别就收了回去“我叫林斜阳。”
“杖藜徐步转斜阳?”我脱口而出。
“嗯。”她抿了一口咖啡,侧头看着窗外被落日烧红的云轻声道:“就是东坡先生的词。”她眼睛眯的狭长,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
“江先生。”她转过脸直视我的眼睛
“嗯?”
“艾克曼经实验证明,眼睛对表达悲伤最重要。”
“什么?”
“江澄,你眼底有一片海。”

―TBC―

我是真心想卖小律师和unnatural的安利的!
润润和十元都好好看!
大佬们不考虑一下写这个paro嘛?
――来自一个被室友拖入深坑的宝宝。

要资源什么的可以戳我!(哇哇大哭.jpg)